超感人的《后宫如懿传》,神人网友强续!!!1(转载)

楼主: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0 19:35:00 点击:2948 回复:22
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

字体:

边距:

背景:

还原:

  前段时间,跟大卫视在周末的时间重播了《后宫甄嬛传》这部电视,说实话在之前首播时,我对这部电视一点兴趣也没有,看到就换台,后来因为妈妈看,我偶尔跟这看两眼,因为喜欢蔡少芬,所以也就慢慢的看进去了,说实话,我最喜欢的是皇后宜修,不管她做什么我都恨不起来,只觉得她是红尘中一个可怜的女人。反之甄嬛,我是真真没感觉,无非就是开了一堆外挂的嫔妃。
  这几日,闲来无事,上网看到大家又在说《后宫如懿传》,于是就找来小说看看,确实喜欢上了如懿,因为这个角色的人生更加真实。比起一堆外挂的甄嬛,她更容易让我接受和喜爱。
  可是作者到目前为止,只写了2卷,很偶然,看到了一位网友的续写,看了之后确实出乎我的意料,与作者不相上下,甚至我觉得在细节处理上更甚,于是推荐给大家!
  不喜勿拍!!谢谢!

打赏

0 点赞

主帖获得的天涯分:0
举报 | | 楼主 | 埋红包
楼主发言:16次 发图:0张 | 添加到话题 |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0 19:36:13
  注:这是作者发的第一篇,就算是个引子吧!



  木箱掉落地面,数十张纸卷散出的那刻,他有些微怔忡。

  李玉说,先帝再三叮嘱,一定要将这木箱一同下葬。他想了想,总还是不放心,便亲自来取。

  却是连日来守丧的疲累,快出房门时一个不稳,木箱碰撞到桌面,掉了下去,连同里面的纸张,一同散落出来。

  他看向离他最近的那张,是个女子的画相。画中女子大约十五、六岁,眉眼与他母妃有三分相似,却多了他母妃所没有的,与生俱来的尊贵与清冷。

  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彷佛在同作画之人使着小性子。但眉稍眼底倾泄而出的,却是藏不住的脉脉情意。

  他再向旁看去,发现有几张纸质特别不同。他认出,那是宫里画师为妃嫔做画专用的纸张。

  画师所画的那几张,虽然神韵不若他刚才看到的那张灵动,但轮廓确实是同一个女子。

  穿着妃服的女子,神情有着隐忍自持的恬淡;穿着贵妃服的女子,添了丝雍容华贵的妩媚;穿着皇贵妃服的女子,则隐隐有着唯我独尊的气势;但最后一张,穿着皇后服的女子,却写满了意兴阑珊的萧索。

  皇后服。

  他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这女子,分明不是孝贤先皇后。但她,却穿着皇后服。

  他想起三十多年来,满宫讳莫如深的禁忌。三十多年来,无人敢提,胆敢提起的二人,一个被充军后老死,一个被立即问斩。

  他父皇一向厚待满宫妃嫔,生前晋到贵妃位的,死后追封皇贵妃的,奉诏合葬帝陵的,不知凡几。

  惟有一人,独独那人,在极盛之时突然殒落,所有痕迹被尽数凐灭。

  他再看向其他纸张,那数十张纸看来有新有旧,却都画着同一个女子。女子或坐或站,或喜或嗔,或笑或怒,却都是,十多岁的模样。

  就好像几十年来,那女子一直都只有十多岁。

  彷佛,她就只存在那样明亮无忧的年岁里;彷佛,她从来没有进过那冷寂冰寒的后宫。

  他想起自己的母妃,她似乎什么都得到了,却又什么都没有真正握住。

  他看着那个女子,她好像什么都失去了,却其实一直拥有着全部。

  他隐隐的有些明白,却又觉得全然的困惑。

  窗外的斜阳微微透进,映照着木箱最底层那方薄薄的丝帕。丝帕早已泛黄,上头的绣功亦显青涩,上头只绣了几颗红荔枝,并几朵淡青色的樱花。




  (这里的主人公应该是之后来的嘉庆帝、永炎。文中的母妃指的是令贵妃。孝贤先皇后应该是富察氏……画中的女子是如懿。)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0 19:37:17
  乾隆四十年

  原来,在生命最末的时刻,真的可以看到自己长长的一生。

  回首前尘往事,一幕一幕的爱恨纠葛,我竟然可以,不带嗔怒,不兴波澜。那红尘儿女的痴缠呵,如今看来竟是如此仓凉。

  我看见十年前的自己,站在那么高的位子上,却是那么的不快乐。

  那次是,第几次去江南了?

  我看见嬿婉忧心的对我说,娘娘,你也劝劝皇上吧。带个歌伎回宫,这,这既违祖制,也有损皇上圣誉啊。也只有娘娘说的话,皇上还肯听个几句。

  是吗? 我看见当时的自己,恍忽的笑着,他还肯听我的几句吗? 那个歌伎,我是见过的,干干净净的一个女孩儿,彷若出污泥的芙蓉,一点脂粉味都没沾染上。她给我的莫名的熟悉感,却又让我无法厌恶她。

  生辰的前一天晚上,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的皇上,进了我的房间。带着醉意,踏进我的房间。

  他说,朕好久没为你作画了,今晚,朕要为你做一幅画,为你贺寿。

  我凝视着他,有多久,我没有这样凝视过他了? 这些年来,他变的那样陌生,他做那些事,让我这样寒心。我都忘了,我曾经那样倾心的恋慕着他。

  他又像从前那样温柔的看着我,下笔如此流畅,就好像他早已在心中画过千回百回。

  我想着,他应该是为了那个歌伎的事吧? 想哄哄我,让我帮他跟太后说说。

  画好了,你看。

  我看见那时的自己,震惊的望着画中的女子,全身的血液,彷佛都在瞬间凝结。

  原来是这样,竟然是这样。

  所以他总是那样温柔的看着我,却又不像是在看我。

  所以每次我按他的心意,做了自己一点都不想做的事情后,他才会那样忧伤的看着我,彷佛我伤害了他最心爱的东西。

  所以后来这些年,他总是若即若离,忽冷忽热。

  所以那些受过他恩宠的女子,包括嬿婉,包括歌伎,总是让我觉得熟悉。

  因为她们都是我,或清冷、或孤傲、或清新,全都是我。

  她们有着我的影子,但更重要的,她们有着我无法与之匹敌的,青春、与纯真。

  后宫倾轧,性命相搏,而原来,我最大的对手,竟是自己。

  那个我再也回不去的自己。

  我以为他懂得,我以为我的每一分挣扎,每一寸纠结,每一次的不得已,他都懂得。

  我以为他欣赏我的蜕变,疼惜我的成长,我以为他真心想携着我的手,一直到老。

  却原来,从头到尾,他的心,一直停留在纤尘未染的青樱妹妹身上。

  他痴心恋慕着当年的青樱,而我,却一点一滴的,扼杀了他心爱的妹妹。

  而若不把青樱毁去,我又如何能存活至今?

  如果那时,我就在冷苑里死去,会不会,一切就不会变的这么丑陋?

  终究,我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狠毒女子。而我一直倚为寄托的夫君,其实也只是个负情寡义的薄幸男子。

  错,错,错。琅璍呀,晞月呀,你们可曾笑我? 笑我竟然会以为,在他心中,我和你们有所不同?

  我看到那时的我不停的笑着,笑的那样伤心,笑到泪水不停的滑落,落进桌上十五岁的自己眼中。

  我看见佩容哭着对我说,娘娘啊,你这是何苦呢? 你不为自己想,也要想想二个阿哥啊。

  我看见那时心死的自己,凄楚的说,我的永琪,已经快走了;而我的永璂,我再不要,他变成像他阿玛一样的人。

  我看见断发后他又惊又痛的眼,我听见他要我好好静一静,什么时候想通了,我还是他的皇后,还是后宫之主,还是有着宠爱和权势。

  我知道,他还是想把我拉回那座森冷的后宫,他还是想要我陪他走完,那孤独的帝后之路。

  可是我再也不愿意了。

  呵。那时的我,多么傻气啊。

  我伸出手,摊开,再握住,再摊开,再握住。这人间所有的一切,不也就是这样,什么都握不住、握不住、握不住…….

  过了这几年潜心向佛的日子,生命终了的这刻,我想对他说的,和那时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  一世的恩怨情仇,最后,也只化为这二个字。

  我的手划过虚空,像朵坠跌的樱花缓缓跌落。轻轻呼出最后一口气,沉沉的睡去。

  「乾隆三十年二月,帝欲携民女回宫封妃,皇后力谏未果,断发明志。帝怒,命后入当地道观静修思过,五月回京收其四份册宝,对外称其重病禁见。   清。秘史。卷六十八。」

  举报 回复 楼主:珞珞烟圈 时间:2012-10-27 21:27:31
  乾隆三十一年六月

  御书房外,气喘嘘嘘的小太监愁眉苦脸的对李玉说了几句话。李玉面色一沈,却只得无奈的说:「不管怎样,你总是得亲自报给万岁爷听!」

  小太监闻言,肩膀一垂,带着必死的决心走入房内。

  皇上正在写字,看见是他,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,徐徐问道:「怎么样,东西都备妥了吗?皇后启程了?」

  小太监忙不迭的跪了下去,连声喊道:「奴才该死,奴才没能带回娘娘。娘娘只托了奴才带句话给皇上,奴才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句话带到。」

  一片静默。

  小太监的汗滴滴答答的流下,却不敢再出声。

  彷佛过了一柱香那么久,小太监才听到皇上又开了口。

  「嗯?」

  「珍重。」小太监头也不敢抬,但却知道,字字都入了皇上耳里,「娘娘就托了奴才跟万岁爷说,珍重。」


  「乾隆三十一年七月,帝称皇后病逝。以皇贵妃礼葬,不设神牌,祭享全免。时,无人得见遗容。   清。秘史。卷七十一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0 19:39:02
  乾隆四十年

  夜深,雨落。

  御书房内,李玉沈吟再三,缓缓请奏:「皇上,故人求见。」

  静坐书前的男子,微微扬眉,晕着光圈的面容,让人有些看不真切,他轻笑:「故人?」

  却听外头一阵嘈杂,那位故人,似是等不及通报,硬是闯了进来。

  男子在见到来人后,一向玩世不恭的潇洒,有了一瞬的冷凝。

  心底有种东西在碎落,他告诉自己稳住。都已经封存那么久了,没事的。

  李玉皱着眉,忙对来人说:「容佩姑姑,你这样不合规矩,别让我们难做呀。」

  容佩并未搭理李玉,向皇上直挺挺的跪下,轻声的说:「奴婢深夜冒犯圣颜,罪该万死,但奴婢…..」

  「她又贪睡了,是吗?」刚才那瞬间的冷凝似是错觉,男子又是漫不经心的模样,疏懒的回应:「让她好好睡吧,朕,不会打扰她。」

  容佩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男子。这个男子,是天地间最尊贵的人,她一向,不敢直视圣颜。可是,可是……..

  他怎么能? 容佩满心酸楚,满心愤恨,正想出声,却瞥见茶几上供着一束绿梅,与世无争、淡雅恬适的挺立着,就像是,就像是她…

  容佩轻轻的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刚才的怨恨已不复见,却只带着淡淡的悲悯。

  容佩缓缓起身,走向书桌,冷不防摊开手中的纸卷,直直的放到桌上:「皇上,您见她最后一面,放下吧!」

  那语音温润,却字字尖锐,生生的,划开他固封己久的堡垒,将他带回生命中最冷的那个春日。那天,他下了登基后第一道身不由己的诏书,将她发落至冷宫。从此,他再看不清她的容颜。
  放下? 他不是,从那日起,就放下了?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0 19:40:43
  可是不是的,护他己久的堡垒开始颓圯倾塌,冰封在里面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流出。

  岁月如一条长河,河的源头,是他曾经如玉的少年。那时,他对琅璍这个谨慎端庄的发妻,有着无比敬重。那时,他对晞月这个温柔可人的侍女,有着无限眷恋。

  然后,他遇到她。

  一直到见到她,他才明白,世上有种情感,无法强求。

  晞月很好,琅璍也佷好,她们都很好,他也真心喜爱她们。可是,她们给的再多,也给不进他的心里。

  而她的嫣然一笑,他便知道,她懂得。

  他们总是一起读书,静静的屋子里,满室茶香,一人一本,无需言语。或是,她绣她的帕,他写他的字,偶然抬眼对看,他便知她绣了什么,她也知他写了什么。

  她就像是一面镜子,映出他的满身孤华。

  她笑他喜,他怒她恼,她哭他痛,他苦她忧。
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0 19:41:33
  这样的情感无法强求,却太过危险。尤其是,这样的情感,害了他的二个孩子,也差点,送了她的命。

  于是他筑起一道墙,将她,和其他所有人,隔绝在墙外。他不听不看不去感受,专心当个游戏花丛的帝王,恣意看着一众嫔妃为他争宠夺爱。她的脸,从此停留在十多岁的青春。

  可是此刻,他清清楚楚的看到,曾经那样珍爱的容颜,从来不是明媚无忧。他终于看到,记忆中笑靥如花的脸,带着悲痛与绝望,走入冷宫;带着倔强与无助,躲在火场;带着冷漠与心计,卷入宫斗;带着无奈与不甘,登上后位。
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0 19:42:20
  东躲西藏,瞒不了心。这些年来他故意忽视、漠视、无视的一切,心,都帮他忠实的纪录下来。此时此刻,逼他回头走一遍,走一遍她的生死挣扎。

  他伤的她,那么深,那么深。深到她再不愿随波逐流,曲意承欢;最后的最后,她选择做回青樱,再也,不愿如懿。

  桌上那张不再年轻的容颜,终于,落进他的眼底。

  平和的眉眼,淡然的笑意。穿越千山万水,她最亲厚的婢女,无论如何,也要让他见到的,最后一面。

  青樱妹妹,这就是你,现在的样子吗?

  那历尽沧桑却依然清亮的眼神,静静的看着他,就如同初相见的那一刻。

  她知道,他懂。

  懂得从来都没有无能为力,从来也不是身不由己。

  一切都只是,自己的选择。而他,没有选择她,如此而已。

  每个人都面临许多选择,选择之后,得到一些,也失去一些,得失之间,便成了长长的一生。

  而长长的一生中,曾有过那段倾心的相知,便已不枉。

  再来一次,她还是会选择那个翩然如玉的少年,还是会为了他,焚身以火,袂裂以发。

  恍忽中,她彷佛自画中走来,依然是那个慧黠中带着清冷的女子,明眸浅笑,说:「落棋不言悔。弘历哥哥,珍重。」

  他欢快的笑了。却没发现,明黄衣饰上盘踞的团龙,无声无息的落下泪来。
  茶几上凝玉般的绿梅,清香馥郁,始终孤傲的挺立。彷佛一直存在那里,从来,都没有离开过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1 19:05:06
  <海兰篇>

  「娘娘,嫔妾想了很久,觉得这件事事关重大,还是要向娘娘秉明了,嫔妾才安心。」
  烛光明灭不定,恰如魏嬿婉此刻的神色,带着几分为难,几分犹豫,彷佛要说出这些话,她也万般不得已。

  「嫔妾听说,凌云彻死前,延禧宫那位曾经召见过他。当然了,凌侍卫死不足惜,但当年娘娘被诬陷在冷宫时,他是那里的侍卫。娘娘现在抚养的五阿哥是愉妃所生,难保有人为了想夺子,趁机布局陷害娘娘。」

  如懿平静的脸上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她好似没听到魏嬿婉方才的话,神色温柔的问了嬿婉,「你今年多少岁了? 已经过二十五很久了吧?」然后又自言自语道,「当年多亏了云彻百般维护,才得已保全本宫。他曾经告诉本宫,他在等一个女孩,等她满二十五岁了,他们一起出宫。他没办法给她很多,但是他能给她的,会是他的全部。」

  如懿突然冷戾的看向嬿婉,嬿婉从来没有见过如懿这样的表情。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1 19:05:52
  「可是那个女孩突然不要了。她宁愿要别的男人很多很多的一点点,她不要他那点很少很少的全部。你说,会不会其实是那个女孩害死他的?」

  嬿婉一向娇艳的脸庞,突然灰败下来。她还想再说些什么,如懿厌倦的摆摆手,说:「不早了,你回去吧。

  延禧宫内,海兰焦急的踱步。魏嬿婉说话力道一向精准,她装可怜、耍柔弱的本事若称第二,满宫没人敢认第一。可是,姐姐那样冰雪聪明,不会看不出她的目的吧? 姐姐会不会也喜欢那个侍卫? 姐姐会怪我吗? 她知道我都是为了她吗?

  海兰思前想后,再也忍不下去。她整整头发,往翊坤宫走去。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1 19:06:38
  如懿见到海兰似乎一点也不惊讶,只是突然拉起海兰的手向外跑去,边跑边向所有婢女太监喊着:「进都不许跟来。」
  海兰就这样被拉着跑出正殿,夜凉如水,星光灿烂,如懿拉着她跑呀跑,跑到一处草坪,如懿拉起海兰的另一只手,开始转起圈圈。这是她们从前在潜邸时,最喜欢玩的游戏。圈圈越转越快越转越快,海兰觉得晕昡,原本互相拉住的双手彷佛就要拉不住了,可是她复又一惊,她们现在转得这样快,如果她放手了,不只是她,连姐姐都会跌倒。思及此,她又发现如懿始终如一的拉着她的手,既没有加重力道,也没有放开的意思。她眼眶有些湿润,告诉自己,不能放,无论如何都不能放,这个圈圈以她们姐妹俩拉住的手为圆心,谁都不能放,谁都不能放。心下一松,海兰放任自己融入快转的晕眩中,这一刻,没有皇上,没有凌云彻,没有魏嬿婉,天地间,只剩下姐姐和她。
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1 19:07:23
  不知道转了多久,速度开始慢下,缓缓的停住。她们二人对望,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发丝散落、气喘吁吁、香汗淋漓的狼狈模样,突然间,二人开始大笑。她们笑的这样欢快,这样轻盈,这么些年过去了,从潜邸一同来到后宫的故人,都走的差不多了,如今遍地盛开的,都是青春妍丽的鲜花,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。只剩下她们,在日渐老去的流光里,固执的记住彼此曾有过的璀璨年华。

  「皇上刚登基那年,我的景仁宫姑母曾暗里找过我。」如懿坐在草地上,轻轻的说道。

  「那时她告诉我,乌拉那拉氏一定要正位中宫。可是,当太后问我最盼望的是什么时,我却不假思索的回答:『情深意重,两心相许』。也许,当时便注定了我的结局。」

  「你们都不懂,为什么我坐这个后位,坐的不情不愿。不论我是妃、贵妃、皇贵妃,我都只是一个妾室,无论皇上喜欢谁、讨厌谁、宠幸谁,都和我没有关系。我只需要在皇上来时,好好享受属于我们二人的时刻,皇上不来,我便自己打发长长的空闲。可是身为皇后,妃嫔间所有的纷争,都需要我来调解;我做的每个决定,都会被仔细的检视;任何风吹草动,都是我的职责;太后与皇上的矛盾,得靠我来平衡。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我必须时时留心年轻貌美的合适女子,送到我心爱男子的身边。」
  「我曾经那么恨富察琅璍,可是我每多做一天这个皇后,我就越同情她。从前,我每天费尽心思要躲过她的算计,可是现在,我却时刻用尽力气阻止自己变的像她一样。」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1 19:09:11
  海兰静静的望着如懿,想起那些日子,想起那个在潜邸时神彩飞扬的青福晋。

  在被当时的宝亲王宠幸前,她只是个绣娘,安静的绣着花好月圆、俪影成双,偶尔,也会羞红着脸,勾划自己尚未出现的那个良人。直到那个晚上,她撞见那个喝醉的俊美男子,从此世间的风花雪月再与她无涉。

  当时的嫡福晋富察、资历最久的月福晋、还有这些那些格格侍女,都说她狐媚、不知检点、妄想飞上枝头。而那晚温柔多情的男子,却再未出现在她面前。羞辱的话听多了,她都几乎要相信,其实是自己主动爬上了王爷的床。

  然后,那段日子进宫服侍皇后的青福晋回来了。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1 19:11:02
  她在绣房时,常听说虽然嫡福晋是正妻,月福晋也颇受宠爱,但青福晋才是王爷心尖子上的人。谈起青福晋的家世、容貌、学识,大家都是羡慕中带着嫉妒。当然,青福晋当年被三阿哥厌弃的事,这些爱嚼舌根的绣娘也没放过。

  这样一个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天之骄女,会怎么对付自己呢? 怕是千百倍于他人吧?

  当时的海兰,早己放弃与命运抗争。卑微的出身决定了低贱的未来,她只能认命。

  「你怎么还在这里?」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,海兰看向身前盈盈俏立的佳人,白玉般的脸上,灵动的眼眸闪着琉璃般的光彩,不同于府邸其他端庄恭谨、矫柔做作的女人,这个女子浑身散发着生命力,靠进她,彷佛就靠近了希望。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1 19:14:18
  海兰没见过她,却脱口而出:「奴婢参见青福晋,福晋万福金安。」

  青樱开心的笑着,「你真聪明,知道我是青福晋。」复又一恼,「这个弘历真是的,风流过了就把人家扔着,算什么嘛! 」杏目一瞪,又自言自语道,「才离开一段时间,就耐不住寂寞了吗? 哼,男人……」
  海兰呆呆的望着青樱,短短的几句话,这青福晋脸上却闪过数种全然不同的表情,完全不加以掩饰。这些日子来,海兰看惯了从嫡福晋以降王爷所有女人的冷言酸语,谁不是笑里藏刀,骂人不带脏字,再怎么恶毒的辱骂,这些女人也都带着温婉的面具。谁能像青福晋这样随心所欲? 而且,她还直呼了王爷的名讳………

  青樱突然发现了海兰的注视,她吐吐舌头,安抚海兰道:「你别担心,我一定会帮你跟王爷讨个名份。」临走前又对她说:「唉,那几个厉害家伙这些日子应该没给你好日子过吧? 我教你,她们骂人时,你就把她们当成鹦鹉在学说话,我都是这样应付她们的。」

  海兰愣愣的看着青樱离去的背影,当时的她并不知道,这个女子从此在她生命中伫足,再也不曾离开。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1 19:15:43
  如懿的声音将海兰的思绪拉回现实,如懿继续说道:「你记得吗? 从前我老爱缠着你学织绣,可是不论我如何努力的学习配色、工法,总是少了你那种细腻的味道,害我老是被王爷取笑;冬天的时候,我们俩怕冷又爱美,总希望可以不要穿的太厚重又能保暖,后来我异想天开要你绣个防寒包,把小火炉塞进去,想说保暖效果较好,却差点把自己烧伤;那时琅璍和晞月连成一气,总是喜欢找我麻烦,我就弄些无聊的小把戏恶整她们,老把你和缘筠拖下水……」

  「现在,她们都走了。最近我常在想,这后宫关着一群绮年玉貌的女子,悠悠韶光里,为了生存,穷尽力气在彼此算计,彼此谋害。每次事发之后,皇上总说,这些女人怎能恶毒若此? 可是恶毒的,真的是我们这些女人吗?」

  「在这座宫殿里,没有人可以相信。每个人做的每件事,都带有背后的目的和算计。」

楼主laslyadfk 时间:2013-01-31 19:16:29
  如懿突然看向海兰,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,天上的星晨好像都掉进了她的眼睛,海兰从此忘不了此刻的如懿,和即将从她嘴里说出的话:「但是海兰,我永不疑你。」

  月光轻柔的拂过海兰的背影,如懿恋恋的望着她离去。她记得,绣房里那个柔弱无助的女孩,是如何为了她,变的坚强,变的狠辣。这寂寂宫殿,只有海兰,是她放心不下的牵挂,惟一的舍不得。可是,她真的好累了,这后冠太过沉重,她愿摘冠离去,嬿婉若想要,就给她吧。

  海兰,不论我发生什么事,请你为了我,保重自己。